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潛藏在亞熱帶森林裡,台灣人的氣息

西表島的大自然

 

說到西表島,以紅樹林與西表山貓、大冠鷲為代表的亞熱帶大自然景觀,總是使觀光客神往不已。讓我們從流過島上西部的浦內川順流溯溪而上吧。從河川支流的宇多良川的地方彎進去,一下子我們便進入了這樣的地方:在熱帶紅樹林的中央,約從70年前便失去功用的紅磚瓦支柱的廢墟,如今依然未受摧毀而屹立不搖,甚至與繁殖力旺盛的植物交纏生長在一起,豎立在樹林之中。

 

這些紅磚瓦支柱,是1936年丸三煤礦坑「宇多良礦業所」所開發的「宇多良炭坑」裡的遺跡,當時這些紅磚瓦柱的上頭架著軌道,而一批批滿載著煤礦、從礦坑內通往儲礦場的軌道礦車在軌道上穿梭而過。在這礦坑裡殘酷的勞動條件下,也有著從台灣而來大量礦工在這裏辛勤工作的故事。

 

搖動的國籍

 

在日治時期的台灣,一位來自台灣雲林的女性來到了西表島「宇多良炭坑」、從事著將礦工們挖掘出的煤炭土分門別類的工作;而一起帶來這裡的小女兒,卻因為軌道礦車出了意外翻覆,即使緊急送到石垣島急救也因來不及而魂喪異地。這位女性爾後移居到石垣島,時間步入了終戰。

 

隨著台灣脫離了日本殖民地的身份、自己的日本國籍也將隨之變化,這些遠在沖繩的台灣移工卻沒有察覺,自己在戰爭後美軍政府接管沖繩等一系列政局變化之中,最後突然成為了「外國人」。在沖繩的台灣人,走過了「殖民地的終結」與「沖繩回歸日本」等重要的歷史性事件,每每在國籍問題上來回反覆地被翻弄,而這位女性,也只是其中一個例子。

 

被歷史擺弄的台灣人

 

 

2010年6月,為了追悼在礦坑中遭受非法殘酷勞動而犧牲的礦工,在「宇多良炭坑」遺跡上豎立了一座「萬骨碑」。這座「萬骨碑」除了有著「慰靈」這些在礦坑中犧牲的生命的意涵在,同時也彷彿看得見這些在台灣與八重山之間、被歷史翻弄的台灣人的生命軌跡。

 

假使有造訪西表島的機會,不仿仔細聽聽看這些潛藏在八重山的大自然中、台灣人的氣息吧。這樣子,在向來以亞熱帶森林著稱的西表島,說不定也能看見另一種不一樣的風景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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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說明:

照片一:即使與樹木交纏在一起,沒有崩解而殘留的礦坑鐵道的紅磚瓦支柱。

(西表島的「宇多良炭坑」遺跡,攝於2015年4月28日,松田良孝)

照片二:西表島的「宇多良炭坑」遺跡,礦坑軌道的殘留支柱。(攝於2011年12月4日,松田良孝)

 

 

文/ 松田良孝(《八重山的台灣人》一書作者,「八重山每日新聞社」資深記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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